王忠民:情绪经济的AI时刻
王忠民
全国社保基金理事会原副理事长
新狂人日记
2026年6月12日,埃隆·马斯克(Elon Musk)创立的SpaceX(太空探索技术公司)登陆美国纳斯达克交易所。上市首日,SpaceX开盘报150美元/股,较发行价上涨11.11%;盘中最高触及176.52美元/股,涨幅达30.76%;截至收盘报160.95美元/股,较发行价上涨19.22%。以收盘价计算,其总市值约2.11万亿美元,马斯克的个人财富逼近1.17万亿美元,成为人类历史上首位万亿美元身价的富豪。SpaceX约有4400名现任及前任员工的持股价值突破百万美元,其中约400人有望跻身亿万富豪行列。本次IPO融资规模高达862亿美元,上市市值亦双双刷新人类IPO的历史纪录。
把AI服务器装上卫星,用可重复使用的火箭送入太空,相当于给地球安装一个“外脑”——这种疯狂的想法,或许唯有素有“外星天才”之称的马斯克敢于设想并付诸实施。
2026年6月16日,马斯克紧接着宣布:SpaceX以A类股权与Cursor母公司Anysphere进行全换股交易,以600亿美元的总价收购Cursor。当日SpaceX盘中市值一度冲高至2.9万亿美元,收报201.8美元/股。
有人测算过马斯克式疯狂创业的概率:做成一家万亿美元市值公司的概率约为万分之0.5;做成两家,概率约为亿分之0.25,即十亿分之2.5。将这种极端小概率事件变为现实的人,毫无疑问是这个新时代的狂人。当人们以“地球第一狂人”称呼马斯克时,他却以“银河系第一”自居,并被福布斯评为人类创新第一人——他是那个面朝太空、心潮澎湃、锐意求索、永不言败的人。
环顾当今世界,像马斯克这样的狂人并不少见:从乔布斯(Steve Jobs)到黄仁勋、戴密斯·哈萨比斯(Demis Hassabis)、达里奥·阿莫迪(Dario Amodei),再到华人世界的李飞飞、任正非、马云、梁文锋……品读他们的传记与故事,越读越觉得:这便是属于这个时代的《新狂人日记》篇章,是人类突破自身边界的注脚与榜样。
这些狂人最亮丽的秀场,是公司上市之日的投资者追捧与市值新叙事。他们的新品发布会是媒体与追随者唯恐错失的场合,他们的开发者大会堪称这个时代的“春晚”,人山人海、一票难求。他们的一言一行被时代争相解读,并不断被赋予新的时代内涵;他们的行为模式本身成为最佳品牌与无形资产;他们激情脱口而出的金句,往往预示并塑造着未来。
从这些狂人的叙事中,可以提炼出若干启示。最鲜明的一点,是他们的“情绪”异于常人:异想天开、出人意表,永远不懈地探索新世界、发现新规律、创造新产业;情绪饱满而持久,感染力极强;敢于把新思路落地应用,从不被困难和失败击垮。他们尽管时常情绪化、不拘礼节、不近人情,却总能聚合一批志同道合的“狂人朋友”,在团队成长中打造出“创业天团”式的顶配阵容,成为时代创新的生力军与风景线。情绪于他们而言,既是最好的工具,也是最重要的资产——对未来的坚定信念从未衰减,支撑其创新力持续高涨。
每个时代都有属于自己的狂人,只是AI时代更多、更狂、更杰出。AI时代是他们的生态与市场:时代呼唤并成就了他们的创新与疯狂,让他们如鱼得水、水大鱼大。在AI Native阶段,AI模型能够发现人类数十年测试都未曾发现的代码漏洞并加以修正;AI可以自主发现自身模型的缺陷,纠错补漏,递归迭代升级。狂人们则在技术、商业模式与金融服务上全面创新,独立承担失败的风险。
为助力这些狂人持续融资扩张,证券市场将工业化时代的“同股同权”革新为“同股不同权”(AB股架构)乃至多层股权结构,使他们得以放手创造新物种、新世界。SpaceX的上市,以及美股“七姐妹”(苹果、微软、谷歌、亚马逊、英伟达、Meta、特斯拉)的IPO与市值最大化历程,正是证券市场以注册制拥抱疯狂创新者的范例——所谓不疯魔,不成佛。
铤而走险的创新行为模式
“创始人模式”(Founder's Model)正是在概括和总结这些时代狂人行为特征的基础上应运而生的。创始人自愿发起并组织志同道合者,承担颠覆性创新的风险,以AI为基础模式与工具,从0到1完成产品验证,穿越技术周期,全程掌控企业的长期价值与控制权,在高速迭代竞争中走出独特的行为路径。在这一模式中,激情是基石:创始人激情四射、全情投入,聚合起一批性情投合之人。“创始人”是他们的第一张名片,也是他们的身份特征。他们中有人创业失败,便再度创业,再失败,再出发,永不放弃,始终以创始人的姿态走在创业路上;也有人把公司做到万亿美元市值之上,而自己的身份永远定格为“创始人”。
还有人连续创办多家成功企业,身兼数家公司的创始人。他们把工业化时代职业经理人的职责,跃升为公司全生命周期的创始人、架构师、价值方向的决定者、战略领航者与实际控制人。
创始合伙人是这些狂人的鲜明身份,而有限合伙制则是这一身份的重要制度载体。我国于2006年修订《合伙企业法》,并于2007年6月1日正式实施。2010年以后,科创企业普遍以有限合伙企业设立由创始人实际控制的持股平台,借此搭建合伙人团队与员工激励体系。在有限合伙制下:创始合伙团队可以主动承担无限责任,匹配AI长期创新的高度不确定性;可以以极小的资金锁定长期战略主导权;可以合伙人资格绑定创新人才,实现人力资本的股权化激励;可以运用差异投票权与差异分配权的平衡安排,隔离短期资本压力,坚持长期创新投入;还可以简化公司治理结构,以极简扁平的组织适配AI的高速技术迭代。从初创公司到万亿级巨头,其员工持股平台与投资基金几乎不约而同地采用了有限合伙制,并释放出巨大的制度效能。更有意味的是,全社会从立法、工商、税务到企业治理机制,为有限合伙企业提供了成套的制度保障,使其得以在合法合规的轨道上“疯狂”生长。
步入全面智能化的AI时代,社会进步的逻辑已彻底迭代:没有技术突破的破壁与商业模式的革新,就没有经济迭代、社会升级与人类文明的进阶。在传统认知中,风险是需要规避、对冲与消解的负面变量;而面向创新狂人,风险的核心内涵被重新定义——真正驱动时代前行的Venture,我将其译为“创险”,是创新企业家主动承担的探险之路:他们勇于试错、锐意创新,在高度不确定性与高失败率中走出一条通向成功的道路。
这种由创新狂人重新定义的风险,彻底跳出了避险求稳的传统思维,构建起一套适配高科技、高不确定性时代的创新制度生态。其一,创始人模式是创险价值的核心载体。创新的本质是对未知的探索,前沿技术研发、新兴商业模式落地、新质生产力培育,全程伴随极高的不确定性。创始狂人不仅主动承担这些不确定性,而且以极致的执行力与洞察力突破技术瓶颈和行业壁垒,甘愿承担失败成本、时间成本与试错代价,进而破解科技成果转化的“死亡之谷”,成为时代进步最核心的内生动力。其二,有限合伙制完成了创新风险的理性分配。创新风险具有高投入、高波动、高容错、高回报的特征,有限合伙制在创新引领者的组织下,实现了权责、风险与收益的精准匹配。
Venture Capital(风险投资)则是在“创险”之上形成的有限合伙双层架构,即GP与LP的合伙分工。在高风险、高失败率的创新进程中,单一创业者或单一资本都难以独立承担。于是在创始人之外,普通合伙人(GP)深耕行业、主导投资与运营,承担主动管理风险,负责所募资本的“投、融、管、退”;有限合伙人(LP)输出资本、赋能产业,承担财务投资风险;唯有创造超额回报,GP方能获得业绩提成。更重要的是,社会通过私募基金监管法规将这一架构制度化、规范化,使其所投企业既能在一级私募市场快速成长,又能被以注册制为特征的二级市场广泛接纳。
当社会资本积累为不同所有者名下的天量规模时,正是LP这一制度身份,让资本在社会投资体系中既承担投资风险、又分享投资回报,并与GP之间形成清晰可行、权责分明的交易结构。社会资本由此有了归集的途径、确定的结构与受保障的制度。正是这种风险分层、权责匹配、收益共享、风险可控的双层合伙机制,把分散的社会资本与狂人的创新能力深度绑定,最大程度分散了创新试错成本,让高风险的前沿创新不再是少数人的孤勇,而是社会化、制度化的协同行动。
在创新狂人与其他合伙者的风险投资实践中,我们得以观察到创新风险的价值转化机制。传统资本偏好的低风险、稳收益空间已收缩殆尽,规避科创风险使其无从参与时代红利;而风险资本专注布局早期初创企业,为创新者输送稀缺资本、为创新失败“买单”,帮助企业对冲成长风险、突破发展瓶颈,使原本难以落地的硬核技术与新兴业态得以持续迭代。
从全社会宏观维度看,Venture对风险的重新定义,实现了风险的社会化正向循环。人类文明的每一次跃迁,都是风险探索的成果。规避风险只能维持现状,甚至不进则退;唯有主动承担、合理分配、正向利用创新风险,才能推动技术迭代、产业升级与经济增长,把不确定性转化为确定性的文明增量。
我们再进一步解析创新狂人在Venture中的微观概率分布与成本结构。几乎所有创新狂人都有一种“永远的焦虑”:马斯克持续创新、践行第一性原理、开放其技术进步,正是源于不进则退的焦虑;黄仁勋也明确表示自己是“永远的焦虑者”。创新最成功的人,恰恰被新的创新焦虑裹挟着,永远走在创新的路上——这是创新得以持续、并不断向社会扩散的个体心理基因。
在创始人模式、有限合伙制与私募股权合伙结构中,“面向风险、春暖花开”的底层微观逻辑,在于以低概率大成功的收益,覆盖高概率小失败的损失。创始人、GP与投资者面对高失败率时,理性地采取“每个项目都投得小一些”的策略:随着投后技术与业务路径逐步成熟,及时对失败项目止损退出乃至清零,同时不断加码成功项目,最终以少数成功项目的高收益不仅覆盖多数项目的损失,而且获得净回报。在这种微观机制下,创新的风险始终有人勇于承担,且承担者以“盈利大于损失”成为创新成功的净受益者——创新的个体试错经由组合管理被消化,社会因此以极低的代价分享了创新的成果。
人们常说“失败是成功之母”。在AI时代,既可以在模拟环境中发现失败而快速走向成功,也可以在实际运行中实时发现问题并即时修正,使这一古老箴言在Venture实践中加速显效。而在“基金—有限合伙”的模型中,每一个参与主体都以最优结构组织起来,都能用自己的成功覆盖自己的失败,使试错的个人成本、机会成本与社会成本趋近于零。如果说“失败是成功之母”,那么由创新达人引领的投融合伙模式,就是“失败乃成功之父”:前者孕育可能,后者把这种可能制度化为可复制、可持续的现实。
十分有意义的是,当创始人模式、有限合伙制、双层合伙基金在市场上逐渐成形并发挥作用之后,二级证券市场又以“注册制”的制度逻辑,对这些狂人创新予以全盘接纳与拥抱,焕发出创新时代的高光时刻。
让狂人立于资本堆叠之巅的股权交易结构
资本的堆叠是现代巨型科技企业成长的必由之路:从早期天使轮的小额合伙出资,到多轮私募融资、百亿级IPO公开募资,再到持续的股权激励与资本市场并购。然而,每一轮资本注入都会摊薄创始人的原始持股;在传统“一股一票”规则下,资本持续堆叠极易导致实际控制权旁落。马斯克的几个操作案例,把差异化投票权、差异化分配权的股权交易结构发挥到极致,破解了“融资越多、话语权越弱”的矛盾,展示了兼顾创始人长期战略主导权与外部投资者增值收益的现代股权平衡机制。
下面拆解马斯克的三个股权交易结构案例。
案例一:SpaceX纳斯达克IPO的双层股权架构——以少数股权锁定绝对投票权。SpaceX上市时披露了精心设计的差异化股权结构,将收益权与投票权嵌套组合:公司对外公开发行A类普通股,每股1票投票权;创始人及核心内部人持有B类股份,每股10票,拥有超级投票权。B类股份可按1:1自愿转换为流通的A类股,反向转换则不被允许,从制度上固化了控制权壁垒。从权益拆分看,马斯克上市前合计持有约42%的股权,对应股东分红、资产增值等现金流收益仅四成左右,外部公众股东与机构投资者合计享有近58%的收益份额——充分向资本让渡了资产增值收益。但在投票权层面形成巨大剪刀差:马斯克持有93%的B类股份与11%的A类股份,综合投票权高达84.4%;即便外部资本手握半数以上的收益权,也无法干预公司的战略定位与重大资本支出。本次IPO对外释放的流通股比例有限,最大限度减少了创始人股权的稀释。这套架构的核心逻辑十分清晰:资本市场提供千亿级资本支持,外部资本共享企业成长红利,而马斯克以相对有限的股权占比永久掌控公司决策与运营——无论资本堆叠规模如何庞大,都难以动摇创始人的实际控制权。
案例二:特斯拉历史性期权全额行权——收益权分期落地,投票权即时确权。2026年6月16日,马斯克完成2018年特斯拉CEO长期期权激励计划的全额行权。这是企业史上规模顶尖的单笔期权交易,完整展现了差异化收益兑现规则与投票权即时分配机制。该笔期权对应3.04亿股特斯拉股票,经两次拆股调整后行权价为23.34美元;行权当日特斯拉收盘价404.66美元,每股差价381.32美元,账面总收益约1160亿美元。交易采用净额结算模式:马斯克无需支付约71亿美元的行权现金,公司直接扣留约1753万股抵扣行权成本,其净新增约2.865亿股股票。交易规则包含两层差异化安排:一是投票权即时生效——新增股份完成登记当日,马斯克即可行使对应的股东大会表决权,将个人总持股比例直接提升至19.9%,强化其在特斯拉董事会、重大投资与技术路线决策中的主导力;二是收益权延迟锁定——全部新增股份设置刚性锁仓条款,直至2028年1月方可交易流通,锁定期内仅享有分红权与投票权,禁止在二级市场抛售变现。
本次行权也是早期“业绩绑定收益权”安排的最终兑现。2018年期权授予时,特斯拉市值仅数百亿美元;此后经过多轮融资、产能扩张与资本并购,公司体量膨胀逾百倍,资本持续进入不断稀释创始人的原始股份。但凭借“期权收益权分批兑现、投票权即时确权”的交易设计,马斯克的持股与表决权重持续增厚,外部投资人也同步分享了特斯拉市值增长带来的股价涨幅,实现了资本方与创始人的双向收益兑现。
案例三:特斯拉千亿级阶梯式期权激励方案——收益权绑定长期业绩,投票权随价值创造递增。2025年底,特斯拉股东大会高票通过马斯克的全新十年薪酬方案:若全部业绩目标达成,将累计授予4.237亿股股票,对应最高万亿级的账面收益。这是差异化收益分配机制的极致实践,与SpaceX的双层投票权架构形成互补配套。
该方案彻底放弃固定薪资,全部报酬依托“市值+经营”双层考核解锁,收益权与企业长期发展成果深度绑定:公司设置12档解锁里程碑,市值目标从2万亿美元逐级递增至8.5万亿美元;每一档须同步完成累计2100万辆汽车交付、千万级FSD自动驾驶订阅、百万台人形机器人销售、4000亿美元年度利润等硬核经营指标,且市值与经营目标同时达标方可解锁对应股份奖励。全部份额解锁后,马斯克对特斯拉的持股比例将提升至25%,并同步获得对应的完整投票权;若十年内未能完成资本与业绩扩张目标,则无法获得任何股票收益。
这套架构实现了收益权的分层差异化分配:短期、中期、长期的外部财务投资者按持股比例即时分享年度分红与股价波动收益;而创始人的巨额收益,只能在持续做大企业体量、兑现产业目标之后分批兑现——创始人的个人财富增长与企业的长期价值创造完全绑定。同时,每解锁一批股份,即同步增加等额投票权:资本堆叠越高、企业规模越大,创始人的表决权同步提升,形成“企业越大、实控人主导力越强”的正向循环。
纵观资本多重堆叠的全过程,现代科创企业经历三个递进阶段:创始合伙人自筹起步、多轮私募股权融资、IPO公开募资与持续并购扩张。在传统同股同权架构下,这一过程必然导致“资本出钱、创始人失权”的治理困境;差异化股权机制正是化解这一困境、兼顾资本增值与创始人实控权的制度优化。
第一阶段(合伙出资阶段):权益分化初现雏形,核心功能是平衡出资与人力资本的权重。企业初创期,合伙人以自有资金出资搭建基础资本,资本体量小,多采用简单的同股同权模式,但权益分化的雏形已经暗藏其中。科创创始人是企业核心价值所在——他决定企业战略与技术路径,是企业创新认知与“立于不败之地”的主心骨,其价值难以量化。其他出资人则主要是财务性资本的提供者。因此,有必要在公司章程中向创始合伙人适度倾斜投票权重,区分“出资带来的收益权”与“战略能力带来的投票权”,为后续的双层股权与阶梯期权奠定制度基础。此阶段资本堆叠程度较浅,差异化设计仅具基础性与辅助性。
第二阶段(多轮私募融资阶段):差异化收益权成型,制度体系逐步成熟。进入A轮至Pre-IPO的私募融资阶段,资本开始大规模堆叠,机构投资人持续增资,创始人持股比例快速下滑。市场适时演化出期权池、限制性股票、阶梯激励等差异化收益权工具:外部私募资本购入优先股,优先享有分红、清算优先受偿等预期收益;创始人及核心团队的股权则设置多年锁定期与业绩解锁门槛,放弃短期变现的权利,换取企业长期成长的收益。此阶段超级投票权虽未落地,但收益分层制度已经成熟,有效化解了“财务投资人求短期回报、创始人担长期风险”的分配矛盾,使资本愿意持续加码,完成资本体量的快速堆叠。
第三阶段(IPO与持续并购阶段):差异化投票权制度化,完成控制权闭环。当企业步入公开上市、跨行业并购与持续的二级市场再融资时,资本堆叠达到万亿级别,仅靠收益权分层已无法守住创始人的控制权。双层AB股、特别表决权等差异化投票权制度成为标配,投票权与收益权双维度的分配优化就此完成,形成完整的股权结构体系。SpaceX与特斯拉正是这一阶段的典型范本。
这套制度的底层平衡逻辑服务于两大主体:对创始狂人而言,以少量股权掌控长期决定权与引领权,实现实际控制人功能,同时避免资本支配与二级市场波动的干扰;对外部各类资本而言,则可稳定获取企业成长收益,共享长期市值增长,并享有完整的资产收益权。投票权向创始人集中,本质是用制度稳定企业的长期价值导向,并最终转化为全体股东的资产增值。
更深层看,这套差异化股权结构的形成机制是市场化的:所有参与方在交易过程中自发沉淀博弈结果,最终实现个体利益与风险的最优匹配,并在宏观层面达成社会资本配置效率的最大化。
结语:狂人日记书写的人类经济发展宏图
第一,人类AI新时代的狂人叙事昭示:个人的持续情绪高涨、鲜明个性与多维度极致追求,正在刷新全球认知、凝聚广泛共识,树立起时代的榜样。
第二,AI时代呼唤、孕育并催生了狂人,又放大并极致化了他们的爆发力、规模与成果——狂人与时代互为因果、彼此成就。
第三,当AI时代带来技术与商业模式的快速迭代之时,创新风险必须由创新狂人来承担和实践,又必须依靠社会资本的多重堆叠来推动。创始人模式、有限合伙制与私募股权投资,由此成为时代狂人的制度标配。
第四,在社会多方交易博弈中脱颖而出的差异化投票权与分配权安排,已为时代狂人探索出最优的股权交易结构模型,并以自身的实践提供了典型范例。
第五,时代的发展进步,正体现为持续修正那些不适应创新狂人的规定,让市场自身的博弈生长出新的股权结构,展现制度与时代同频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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