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正在关闭：AI、就业与房地产意味着什么

作者：Route 2 FI 来源：The Black Swan 翻译：善欧巴，金色财经

最近我一直在琢磨人工智能。不是那些炒作层面的问题，比如这周哪个模型最强、哪个 AI 概念币又拉盘了。我关心的是它对普通人生活的真实影响。

越想越觉得，普通人还能靠劳动积累真正财富的时间，也许只剩最后几年，之后格局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我可能判断错了，说实话我希望自己错了。但比起事后被打个措手不及，我更愿意现在就把这件事想清楚。

AI 不只是生产力工具

大多数人至今仍把 AI 当成生产力工具：写邮件更快，遇到问题不再去谷歌而是直接问它，把它当心理咨询师用，本该花五小时的 PPT 五分钟就能做完。

这些都是真的，我自己每天都在用。

但想想这对一家公司意味着什么。如果一个人特别擅长用 AI，就能干完 5 个人的活，那另外 4 个人怎么办？

企业不会永远为 1 个人的产出付 5 份工资。通常他们也不会一次性裁掉所有人，因为那会上新闻。他们更可能这样做：

• 停止招聘初级员工

• 有人辞职或退休后不再补人

• 涨薪幅度变小，因为你的工作突然变得更容易被替代

• 用更小的团队完成同样的产出

这一切都悄无声息。没人会收到一封戏剧性的“AI 抢走了你的工作”的通知。只是那道上升的梯子慢慢消失了，而最先消失的是最下面那一级。对刚想入行的年轻人来说，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资产与工资

我把它简化成这样来看。

如果你持有资产，AI 对你大概是好事。劳动力变便宜，企业利润就会变高，而这些利润会流向所有者：股东、创始人，以及掌握基础设施、模型、算力和稀缺资源的人。

如果你只有一份工资，那你现在是在和一个不睡觉、不生病、不谈判、而且每年都更便宜也更强的东西竞争。

“永久底层”这个说法就是这么来的。我知道听起来很夸张。但如果大部分价值都流向资本、劳动力持续贬值，那么“有资产的人”和“没资产的人”之间的鸿沟，可能会变得很难跨越。

今天你还可以把一份不错薪水的一部分存下来、拿去投资，然后慢慢往上爬。问题在于，这条路还能开多久。

没人愿意谈的那部分：房地产

这是我最常回头想的部分，因为对大多数普通人来说，房子就是他们的全部财富，通常也是他们最大的一笔负债。

整个住房市场建立在一个假设上：人们的收入能保住，房贷能继续还。

那么，如果相当数量的白领岗位在短时间内消失，或者薪资大幅缩水，会发生什么？可能的连锁反应是这样的：

• 人们失业或大幅降薪。办公室岗位、行政、客服、初级开发、分析师——很多正是用来还一份典型房贷的收入来源。

• 他们还不上房贷。尤其是那些在高利率下硬着头皮高位上车的人。

• 他们被迫卖房。有人赶在银行强制处置前出手，有人则没有选择权。

• 更多房源同时涌入市场。同时能通过贷款审批的买家变少，因为买家也需要稳定收入。

• 房价下跌。刚买房不久的人，欠的钱超过了房子的价值。

• 这又推动更多人抛售，银行收紧信贷，房价进一步下跌。

这是一个反馈循环：价格下跌引发更多抛售，更多抛售又加剧价格下跌。2008 年我们见过类似的版本，只不过那一次起点是坏账，而不是软件替代了工作。

这一次，他们还能救得回来吗？

我不是说这一定会发生。政府和央行大概率会竭尽全力阻止：降息、救助计划、暂缓还款，甚至可能推出某种形式的全民基本收入。房地产在政治上的分量太重，不可能任其自由下跌。

但让我担心的是这一点：这一次，他们真的还能降息吗？

2008 年和 2020 年，剧本很简单。把利率降到零、印钱，通胀不是问题，所以没人反对。现在通胀仍然偏高，而且一切都已经很贵：食品、房租、电费、保险。如果央行为了救楼市大幅降息，就可能把其他所有东西的价格推得更高。

于是他们可能被卡在两个都很糟的选项之间：

• 降息救楼市和就业，但要冒通胀更强反弹的风险。受伤的恰恰是本来就在苦苦支撑的人。

• 维持高利率压通胀，然后看着越来越多人还不上房贷。这会加速抛售。

而政府救助计划或全民基本收入都很烧钱，通常靠发更多债来支撑，这又会推高通胀和利率。很多国家的债务负担已经远超 2008 年。

说实话，我不确定他们还有没有大家以为的那么多空间去“什么都救”。我的猜测是他们还是会试。他们大概率照样降息，并接受更高的通胀，因为楼市崩盘在政治上的后果比食品杂货变贵更严重。但这算不上真正的救助，只是意味着人们换一种方式受损：你的房子纸面价格还在，你的钱却越来越不值钱。

无论如何，在一个“收入不再安全”的世界里，房地产不会自动等于“安全”。房子的价值，只等于一个有工作的人能借到多少钱来买它。

不过，事情也可能不这样发展

公平地说，还有另一面。AI 也可能让很多东西变得便宜得多，创造出我们今天还想象不到的岗位，转型过程也可能比我描述的更慢、更平顺。历史上每一次重大技术变革都让人恐惧，但最终创造的东西多于摧毁的东西。

在我看来，这一次的不同之处是速度，以及它冲击的是脑力工作，而不只是体力工作。即便长期来看一切都没问题，混乱的那几年也足以毁掉很多人的财务状况。

那么，普通人到底该做什么？

没有完美答案，只能说我是怎么想的：

• 用好这个窗口期。如果你现在收入还不错，就比“感觉舒服”的程度再多存一些。这可能是很长一段时间里最容易攒下缓冲垫的时刻。

• 持有资产。股票、加密资产、一门生意、别人仍然愿意付钱买的技能——总得有一样不只是出卖你的时间。

• 做那个“1”，而不是“4”中的一个。在你自己的领域里把 AI 用到极致。用好 AI 的人，大概率会先替代不用 AI 的人，然后才是 AI 替代这两个人。

• 对杠杆保持警惕。在紧绷的预算上背一笔大额房贷，等于赌你的收入能稳定 25 年。要确保自己扛得住一段糟糕的日子。

• 别为了逃离而把一切都押上去。我理解这种诱惑，相信我，我自己就在加密行业。但因为感觉时间不多了就强行做高风险押注，正是很多人越弄越糟的原因。慢一点、无聊一点，被严重低估了。

结语

这个时刻的怪异之处在于，我们多少能看见它要来。AI 越来越强，工作越来越没安全感，资产越来越贵。

大多数人会等到事情砸到自己头上才行动。我认为现在就该让自己稍微难受一点，开始做点动作，而不是再等。

我完全不反对 AI。我认为它是有史以来最重要的技术之一。也正因如此，我认为大家都该认真对待它。